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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波、杨×涛涉嫌盗窃判决无罪案

日期:2014-03-14 15:47 / 阅读量:1185

关键词:刑事辩护 盗窃 无罪

杨×波、杨×涛兄弟自幼丧父,母亲改嫁时未能得到二人抚养权,随其伯父杨×昌一起生活至20多岁。杨×涛于1992年(13岁)、杨×波于1993年(16岁)退学,此后,二人承担了耕种承包地等主要的家庭劳作并打工挣钱养家。2001年杨×波、杨×涛兄弟因盖房、结婚需要用钱与其伯父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先将承包地分开,各自生活,其他家产的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02年,杨×波、杨×涛兄弟二人商量将其伯父管理的两头奶牛出卖。经多方联系,确定买主后,于422趁其伯父等人不在家,将奶牛牵出交给买主,得款21000元(奶牛评估价值27800元)。后兄弟二人将卖牛的情况向村干部作了汇报。

2002年,杨×波、杨×涛兄弟二人因涉嫌盗窃罪于2002723被刑事拘留,87被逮捕。韩君杰律师介入该案后,经会见、调查了解,就掌握的情况与有关的办案人员交换意见。此兄弟二人于同年930日被取保候审。后××县人民检察院以“偷拿自己家里的财产或近亲属的财产,一般可不按犯罪处理”的理由决定不起诉。

杨×昌夫妇不服,向上级检察机关申诉,并不断上访。2004年初,××县人民检察院以杨×波、杨×涛涉嫌盗窃罪将该案诉至法院,法院采纳了律师“本案不存在秘密窃取,属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判决杨×波、杨×涛无罪。

××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二被告人牵牛时,没经杨×昌家同意,杨×昌不知道牵牛的事,显然属于秘密窃取,至于白天盗、晚上盗、村里人是否看到,均不影响秘密窃取的成立”;“二人盗窃数额巨大,拒不退赃,且将杨×昌夫妇所居住的房子屋顶掀掉,东墙推翻,被害人夫妇强烈要求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中的确有追究刑事责任必要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无罪错误,提请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

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再次支持了律师的辩护意见。

本案虽圆满办结,但对当事人的教训是惨痛而深刻的。杨×波、杨×涛兄弟要聘请省城的资深律师;杨×昌夫妇聘请一位当地律师和某大学刑法教研室主任(知名教授、兼职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双方为把出卖两头奶牛的小事弄出一个明白,花费的代价之大可想而知。一家人血浓于水的感情毁于一旦。

凡事不可冒进,退一步,海阔天空。切记!

 

 辩   护   词 


审判长、审判员:

我律所依法接受被告人杨×涛的委托,指派本律师担任其辩护人。本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显属私有财产共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财产共有人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以及处分是否得当均属于民法的调整范围。在本案中,被告人未经杨×昌同意将属于共有财产的两头奶牛出卖,原因是双方对共有财产的占有、收益、支配等方面发生纠纷。被告人为维护和行使自己的共有权利,在家族其他长辈的支持下将自己控制的奶牛出卖并告知有关的村干部是公开的行为,占有卖牛款是合法的占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

一、被告人出卖的两头奶牛属于二被告人与杨×昌的家庭共有财产的范围。将奶牛出卖是财产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行使处分权的行为

二被告人自幼与奶奶及伯父杨×昌一起生活。杨×涛、杨×波分别于1992年、1993年退学,此后,二人承担了耕种承包地等主要的家庭劳作并打工挣钱养家。杨×昌也承认其家庭收入有种地的收入、养猪的收入和×波、×涛兄弟二人打工挣的钱。1998年购买的两头小奶牛的价款是家庭的共同财产,后在被告人杨×波处共同饲养,养大后卖奶再创造家庭的共同收入。不论是奶牛还是卖奶的收入均属于家庭的共有财产。家庭共有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来源和份额的共同共有,共有人各自创造了共有财产中的多大份额在实际生活中往往很难证明,在法律角度上也没有证明的意义。

至于杨×昌的“是其家属把猪卖了买的牛,所以奶牛归其所有”的说法是极其荒谬的。用家庭收入买猪,由家庭成员养大,出卖后再买成奶牛,都还是共有财产,只不过是表现形式发生变化而已。杨×昌、李××提供的供奶本、奶牛检疫等证明奶牛权属的有关材料只是对抗共有人以外的第三人的证据,却不能以此来证明奶牛只归其所有而排除其他共有人的权利。众所周知,家庭共有财产在有关的证件、票据上通常只登记一个人的名字,登记的这个人只是共有人的代表,如房产、车辆、购买家具电器的发票等。李××参与诉讼也是因为她和被告人一样是共同参与家庭劳动、创造家庭共有财产的共有人。而不在于供奶本、奶牛检疫证等有关材料上是否显示她的名字。

家庭共有财产在家庭的经营中会不断的发生变化,表现形式及价值在不同的时期也不尽相同,但不论表现形式如何变化、价值如何增减、归哪位共有人实际控制,其实质是不变的,那就是它还是家庭共有财产。被告人耕种的家庭承包地收入和喂养的奶牛、李××养的猪、杨×昌卖的奶款等均概莫能外。

二、被告人的卖牛是公开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的犯罪特征

盗窃罪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在客观方面实施秘密窃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所谓“秘密窃取”是指行为人采取自己主观上认为不会被财物所有人、管理人、持有人发觉的办法,将公私财物占为己有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涛、杨×坡是因为家族长辈的主张、支持,为更好的控制一部分共有财产,以便于家庭纠纷的解决,才将奶牛出卖而掌握卖牛款。卖牛后随即向村党支部、村委会有关干部汇报。整个过程都是公开进行的,从家族长辈、街坊邻居到基层组织的干部。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范围的两头奶牛一直都在二被告人的住所饲养,为作为共有人的二被告人实际控制。被告人也并没有隐瞒卖牛的事实,这是同为共有人的杨×昌很快就知道卖牛一事的原因。在卖牛当时没有通知杨×昌是为了顺利把奶牛出卖,而非要刻意隐瞒,与盗窃罪的刑法意义上的“秘密”有本质的区别。

××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二被告人牵牛时,没经杨×昌家同意,杨×昌不知道牵牛的事,显然属于秘密窃取”是错误的,是对法律的严重曲解。按其认识,《民法通则》中规定的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大多都要被冠以“盗窃”的罪名了。“不了解民法就不能研究好刑法,不能把握罪与非罪的界限”在这里又得到实例的印证。

三、被告人出卖奶牛及对卖牛款的占有是行使财产所有权的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的情形。

被告人杨×涛、杨×波卖牛是对共有财产行使所有权的行为。财产所有权包括对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财产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均是合法的民事行为。出卖是对共有财产的一种处分。被告人的卖牛款主要用于偿还欠款和开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并且杨×昌还占有共有财产的大部分。即便全部共有财产均由被告人或杨×昌占有也是合法的行为,因为他们都是共有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至于共有人行使占有权、处分权是否得当、共有财产如何分割等共有权纠纷则属于民法的调整范围,有关的纠纷可以通过协商、调解或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涛、杨×波在买牛前后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故意和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未经杨×昌同意,擅自处分属于共有财产的两头奶牛,从而在家庭财产纠纷中增加了新的内容。如卖牛的成交价款低于实际价值,其他共有人可以要求擅自处分人赔偿;否则即应待分割共有财产时一并分割。整个事件属于民法的调整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以上意见请和议庭参考。 

                                                 辩护人:韩君杰律师

                                                二○○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补充辩护意见 

审判长,审判员:

对于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辩护律师补充意见如下:

一、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所称的“至于白天盗,晚上盗,村里人是否看到,均不影响秘密窃取的成立”、以及所称“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中确有追究刑事责任必要的”、甚至讲“被告人拒不认罪”、“拒不退脏”等,抗诉意见及对方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中的这些说辞,均是建立在一个假定的、错误的前提之下,这个假定的、错误的前提就是主观臆断的认为杨建涛、杨建波的行为构成盗窃。

在法庭调查中已经查明,涉案的两头奶牛属于包括二被告人在内的家庭成员的共同共有财产。二被告人作为共有权人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出卖奶牛是擅自处分行为,整个行为过程是公开的,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具体理由不再赘述。抗诉书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上述说辞的前提不存在,是无水之源、无本之木。

二、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讲“偷拿家庭财产,只要没有通知被害人即为盗窃”“只要被害人不知道,就是秘密窃取”的说法是严重错误的。如同上面讲的,对方代理人设定了一个不存在的前提,即“偷”,是其偷换概念、误导审判。“盗窃”“秘密窃取”概念不需再次陈述,需要说明的是抗诉机关和对方的诉讼代理人均对“偷拿家庭共有财产变卖的盗窃”与“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民事行为”之间的共同点与区别避而不谈。原因很简单,一旦涉及这个内容,就无法自圆其说,其主张与事实基础不符的问题就会彻底暴露。

“偷拿家庭共有财产变卖的盗窃”与“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民事行为”之间的共同点是,在客观上都没有经过其他共有人同意、行为时未通知其他共有人而处分共有财产。因此,对方的诉讼代理人所讲的“只要被害人不知道,就是秘密窃取”是很荒谬的。两者区别的关键是行为人在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是否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所有权。被告人出卖奶牛是公开的,卖牛以后也从未否认卖牛款中有被害人的份额,因为双方存在家庭财产纠纷,对方尚占有大部分共有财产,需要等分家析产时才能一并分割。被告人是奶牛以及卖牛款的合法的共有权人,对奶牛以及卖牛款的管理和控制均是共有权人对共有财产行使所有权的行为,是合法的占有。被告人从未否认卖牛款中有被害人的份额,可以分家析产,又哪会侵害被害人的所有权,又哪会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怎能构成盗窃?“皮之不存,毛将安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

我们还有必要重点分析一下抗诉书和对方代理人讲的“至于白天盗,晚上盗,村里人是否看到,均不影响秘密窃取的成立”。我们在这里必须注意到一般盗窃与家庭成员对共有财产的盗窃,在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标准上是不一样。抗诉书和对方代理人的上述主张只能适用于一般盗窃案件。在“偷拿家庭共有财产变卖的盗窃”案件中对“非法占有的故意”有更为严格的认定标准,要求具有事中实施秘密窃取、事后又予以否认的情节。

我们必须认识到本案的行为人的身份和财产性质的特殊性,被告人是被出卖的两头奶牛的共有权人,二被告人在出卖前参与对两头奶牛的管理、喂养,并实际控制,因为这两头奶牛就是饲养在二被告人的家里。二被告人对两头奶牛享有所有权,所有权包括处分权,处分方式包括变卖,因此,二被告人出卖奶牛的行为是行使所有权的行为。擅自处分给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但其他共有人不能主张变卖行为无效,因为,行为人享有合法的处分权。行为人即便是在“晚上卖,事前没人知道,卖牛时也没人看到,事后也没有向村干部汇报”,只要事后行为人没有隐瞒将该财产出卖的事实,就不能构成盗窃。未通知被害人只能说明被告人的行为是擅自处分,而不能以此证明被告人构成犯罪。更何况本案的被告人在卖牛前有家族长辈的支持,在卖牛时有街坊邻居多人看到,事后又向村干部汇报等,显然不是秘密窃取行为,显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显然不构成盗窃。

三、关于对方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请求法庭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庭外和解,本辩护律师略做说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包括民事部分,如法庭接受对方的请求,本辩护律师亦不反对,但是,法庭在主持庭外和解工作时,请将双方的全部家庭财产一并审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出究竟是谁占有了更多的共有财产,究竟是谁在侵害对方的权利。

 

                                            辩护人:韩君杰律师

                                        二○○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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