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案例真实、正向、传递价值

当前位置:主页 > 成功案例 > 刑事辩护

侯××合同诈骗案

日期:2014-03-18 15:48 / 阅读量:1106

关键词:刑事辩护 合同诈骗

韩君杰律师在2004年11月16日正式接受被告人侯××(内蒙人)之妻的委托介入该案的诉讼。当时公安机关已侦查终结,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称:2004年3月8日,侯××与××市×村第二砖厂签订生产承包合同,由侯××带领工人负责砖厂的生产工作,砖厂付给其每万块砖230元的工资。合同签订后,侯××以购买生产工具、找工人等名目,多次从砖厂预支款项共计167520元。2004年7月10日,侯××带着生产工具和工人逃逸。以上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涉嫌合同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移送审查起诉。

韩君杰律师经查阅该案的有关程序文件、会见被告人侯××等工作,基于对案件事实的初步了解,向检察院负责审查起诉的工作人员提出了如下口头的辩护意见:侯××与××市×村第二砖厂之间关系的确定及内容,应以书面合同为主,口头合同为辅;16万余元的涉案款的性质,是补偿还是预支,或借款,或暂归侯××管理使用,应当分批分类鉴别清楚;结合涉案款的性质,侯××在案件中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犯罪构成中的客观方面要件和主观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因合同的性质是劳务承包,所以侯××的行为也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涉案款不论是预支还是补偿,均不符合盗窃罪的特征;故。本案应属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的程序解决;因限于程序法的规定,韩君杰律师尚未看到案卷的实体部分,对案件的分析可能还有偏差,但出于慎重的考虑,建议检察院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如确属错捕,应撤销案件,将侯××释放。

经××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市检察院以侯××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起诉至人民法院,涉案金额37330元。在审理过程中,韩君杰律师为侯××作无罪辩护(具体内容请点击上面的“辩护词”),一审法院未能采纳,判侯××犯职务侵占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这不是一个很成功的案例,但侯××和他的家人均不主张上诉;从涉案金额降为零头的一半,到最后如此短暂的刑期,这个结果他们已经非常满意了;而我们律师只能为他们进行法律的分析和论证,却决不能挑词架讼,最终只好拍拍脑袋说:就到这里吧!

 

   

审判长、审判员:

我律师所依法接受被告人侯××近亲属的委托,指派本律师作为侯××的辩护人参与本案的审理。通过会见被告人、查阅卷宗材料和今天的庭审等活动所了解的案件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侯××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

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作为××市×村第二砖厂负责生产的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是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的。这里需要明确的是被告人侯××的身份问题。《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犯罪主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客观方面有利用职务便利的情节。被告人侯××是否属于××市×村第二砖厂的人员及是否在砖厂担任职务是本案的关键问题。从证据证明的事实看,结论是否定的,即被告人侯××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特征。

1、从砖厂生产承包合同性质说起(卷宗第77页-78页),双方约定的法律关系的内容是劳务承包合同而非集体劳动合同,更非侯××个人与砖厂的劳动合同。合同主体的甲方是××砖厂(即××市×村第二砖厂),乙方为侯××;合同内容是由侯××承包砖厂全部生产劳务。从事砖厂生产工作的工人是作为合同乙方的侯××自带的人员,由乙方自行管理。这些生产工人有多少、分别是什么人、如何分工等均与砖厂无关。这些工人是跟着侯××到砖厂来的,后又跟着侯××一起离开,与砖厂之间不直接发生任何关系。

被告人侯××只是一个包工头,在该合同中是砖厂生产的劳务承包人。尽管砖厂在合同签订后请劳动部门进行合同鉴证,但不代表侯××认同该合同为其个人与砖厂之间的劳动合同或其带领的全体工人与砖厂的集体劳动合同。合同的性质是由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意思表示真实、协商一致的条款决定的。该合同确定的法律关系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可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

2、砖厂生产承包合同的甲方对与侯××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识也是劳务承包。有其法人代表韩××的报案笔录(卷宗第59页至61页)、侦查机关对砖厂厂长刘×的询问笔录(卷宗第62页至66页)等证据证明,侯××自带工人到砖厂承包全部生产。

3、侦查机关对武××的讯问笔录的证明情况(卷宗第50页至58页)。从武××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武××跟着侯××干活,是侯××的工人,而非砖厂的工人;每月工资900元是由侯××确定的,而非与砖厂协商确定;其摔伤后是由侯××安排当班长,而非砖厂安排调整工作岗位;还有在卷宗第57页的陈述中“分三次回内蒙老家给候××找过工人”等。这些情节可以证明包括武××在内的生产工人是受雇于侯××,而非砖厂;侯××是他们的老板。

以上证据结合侯××的口供可以证明,侯××作为包工头,自带工人承包砖厂的全部生产,从砖厂支取劳务报酬,给工人发工资,支付工人的生活费用,赚取利润等。侯××作为包工队的代表与砖厂签订承包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合同双方均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而不存在隶属关系。

二、关于叉车、三马车、摩托车等涉案物品的所有权问题。

涉案物品均是通过砖厂的相关人员去购买的,因此,即便砖厂持有相关的票据也并不奇怪,与涉案物品相关的是购买这些物品的出资。谁出资谁享有所有权。

砖厂法人代表韩××的报案笔录(卷宗第60页)陈述称:“侯××三天两头跟我厂借钱,说买设备借了四五万元钱,买了四辆叉车和一辆三马……为了厂里能开工,我只好借给他”等。侦查机关对砖厂厂长刘×的询问笔录(卷宗第63页)也有同样的记录:“侯××以找工人、购买生产工具为名,多次向我砖厂要钱,我们给侯××预支款项”若干等。卷宗中还有侯××的支款条等证据相佐证。尽管上述二人的陈述与侯××的口供还有出入,如果该款项是应当支付给侯××的,则砖厂与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如果是借给侯××的,则双方之间建立债权债务关系。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在侯××支取或借取相关款项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侯××是该款项的所有权人,也就是该款项所转化实物机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人。不论是支取还是借取,均不影响所有权的性质。检察卷中韩××、刘×的证言与其原证言相矛盾,不应采信。

如上所述,侯××占有的是自己享有所有权的物品,本案不存在受侵害的职务侵占罪的客体要件和客观要件。即便砖厂对侯××享有债权,亦不因侯××的突然离去而受到侵犯,其债权依然存在,只是增加了实现债权的成本。

三、毋庸讳言,砖厂与侯××之间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产生了事先没有预料的相当复杂的权利义务冲突,双方本应友好协商谋求合理的解决方案,侯××的突然离去,致使矛盾更加激化。我在这里不想评价侯××自行带领其工人和涉案物品突然离开砖厂的行为是否妥当,但必须说明的是:侯××的离开只是不想继续陷在这个不能给他带来很好的利润回报的承包项目上,搁置争议,带走自己的工人和物品,另行谋求发展。在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

综上,被告人侯××是砖厂的承包人而非砖厂的工人或管理人员,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人是侯××而非砖厂。本律师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判决被告人无罪。

以上意见请法庭参考。                  

                                         辩护人:韩君杰律师                         

                                        二○○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澳门金沙在线赌钱_承德合同律师成桂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