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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嫌巨额贪污、挪用公款案

日期:2014-03-24 15:49 / 阅读量:1183

关键词:刑事辩护 挪用公款 贪污

××市人民检察院以××公司(国有)财务科长李××同公司副经理曹×卜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350万元、挪用公款1012.0685万元,于20041026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他挪用公款的参与人为共同被告。

该案是当地涉案金额创记录的贪污、挪用公款案,在公司所在的县城引起极大轰动。韩君杰律师在20041115日接受李××之妻的委托作为李××的辩护人。在接受委托时,对该案涉及的证据材料和可能存在问题的疑难复杂程度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真正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复制案卷时看到那摞起来20公分厚的证据材料,第一个反映是我们律师所的收费收少了,第二个反映就是一定要打一场硬仗。

在开庭前的准备过程中,被告人李××多次提出均被韩君杰律师坚决制止和反对的就是:要不要在庭审中翻供。翻供是很多刑事案件被告人的通病,而在多数的案件中并不能起到好的效果,在相当一部分案件中还会适得其反;根据韩君杰律师的经验,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和相关的证据,就决不能贸然翻供。20041210日庭审结束后,被告人李××及家属的脸上均露出会心的笑容,虽然还没有结果;相对于其他被告人的翻供,我们有正确的判断和部署,韩君杰律师的辩护思路和观点也得以更好的发挥出来(详见下面附注的韩君杰律师庭审辩护发言),完全可以期待一个比较理想的结果。

××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指控李××犯贪污罪不能成立,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李××认罪服判,家属对判决结果非常满意;而其他被告人均向省高院提起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打官司就象打仗,一定要有备而战,胜负往往在庭审前的运筹帷幄中就已经决定了。

 

     

审判长、审判员:

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李××近亲属的委托,指派我担任被告人李梦志的辩护人,依法参加今天的庭审。通过与被告人会见、查阅并认真研究卷宗材料、及刚才的庭审所了解的案情,结合法律规定,本律师认为:被告人李××不构成贪污罪,在挪用公款犯罪行为中处于相对较轻的地位、起相对较次的作用。具体辩护意见如下:

一、基于公诉机关的指控,需首先说明的是,起诉贪污的犯罪金额与挪用公款的犯罪金额有重复计算的不当。

从××县人民检察院×检反贪移诉字(2004)第1号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反映,被告人曹×卜、李××仅涉嫌挪用公款罪,全案涉案金额1012.0685万元。到××市人民检察院×检刑诉字(2004)第120号起诉书,增加350万元的贪污,挪用公款的指控仍为1012.0685万元。对350万元的贪污,起诉书指控称:“被告人曹×卜、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隐瞒转收款,不入帐的手段,私自截留公35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挪用的公款”。从这一表述可以看出,被告人并不是除挪用的1012.0685万元公款外,又另贪污350万元非法占有。这350万元的走向是明确的——归还挪用的公款。

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侵犯的客体均有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客观方面均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但在挪用公款罪中只是非法的挪用并使用公款,而贪污罪中有对公款公物的永久的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仅就本项要阐述的问题而言,相对于审查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指控金额不变,凭空增加350万元的贪污,而这350万元的贪污又是为了归还挪用的公款,这一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在下面具体论述,现在要讲的是:通过这一行为,被告人等非法使用、控制或占有的公款并未增加。原因很简单,私自截留的350万元没有装入个人的腰包,没有非法占有。按起诉书的指控是用于归还个人以前挪用的公款,显然被告人对截留的这350万元没有非法占有即贪污的故意。假定被告人等有贪污的故意,那应是对截留的350万元归还的以前挪用公款的对应金额的掩盖,是先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后通过一系列的行为将已挪归个人使用的35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是先为挪用,后将挪用的公款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的转变。事实上,从挪用到截留公款归还挪用不是割裂的、几个单独的行为,而是有联系的、连贯的一系列的相关的行为。以上述的假定非法占有的故意成立为前提,那被告人的最终目的是将已经挪用的公款中的350万元贪污,在侵害对象即350万元的公款和侵害客体即公共财物的所有权这两者没有任何变化情况下,被告人曹×卜、李××不能就这同一350万元既犯挪用公款罪,又犯贪污罪。如构成贪污罪,按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应从挪用公款罪的犯罪金额中冲减350万元,即贪污涉案350万元、挪用公款涉案662.0685万元。

当然,以上仅是就起诉书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涉嫌罪名重复认定、对犯罪金额重复计算而言,是辩护人需要对起诉书本身存在的问题进行的说明,仅就起诉书的内容所作的推论,目的在于引起法庭对该问题的注意。

二、指控被告人李××犯贪污罪不能成立,从以下几个方面分而述之:

1、指控涉嫌贪污的350万元与此前、此后的挪用公款行为在犯罪手段、客观表现形式上没有本质的区别。

从卷宗材料和庭审查明的案情看,被告人曹×卜、李××等先后35余次挪用公款的行为在公开的会计帐上均不记载。××公司的帐目上从未因被告人等的挪用行为出现亏空。在私自调动帐外资金、不记帐、不如实记帐、来回冲抵等以达到隐瞒、掩盖公款非正常流动状态的目的的犯罪手段和客观表现上,指控涉嫌贪污的350万元和其他挪用公款行为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全部的涉案款项在被告人等的犯罪活动中均不在××县××公司的会计帐中显示,有记载的只有小金库的小帐即李××的笔记本。从犯罪的客观表现方面是不能确认被告人对挪用的公款中的某一部分涉嫌贪污。因此,以隐瞒转收款、不入帐、私自截留的客观表现为由,从挪用的公款中提出350万元指控涉嫌贪污是没有事实基础和任何道理的。

2、起诉书指控的涉嫌贪污的350万元只是隐瞒转收款、不入帐和私自截留的公款中的一部分,控、审及相关被告人应均无异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从××市汇来款项是同时两笔,一笔是400万元,一笔是6万元,共计406万元。该款项用于偿还被告人等因挪用公款从××县典当行借贷的两笔借款,一笔是350万元,一笔是55万元及1万元的利息。被告人等私自从典当行借款归个人用于营利活动与其他的挪用行为相同,都是挪用公款,而不是贪污。截留406万元归还典当行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贪污,公诉机关显然与我们现在的分析没有争议,因为起诉书指控的是350万元,而不是406万元。那另56万元及利息已由私自借贷并挪用的公款的使用人即被告人曹×苏还给××县××公司。

被告人曹×卜、李××隐瞒转收款、不入帐和私自截留的该笔公款是406万元,被告人曹英苏已偿还其中的56万元。由此,公诉机关认为,该笔公款中在案发前已经偿还属挪用公款犯罪,未偿还的350万元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以后的还款行为不能证明是特别针对这350万元,那么这350万元就算是贪污了。这种计算方法和认定是没有毫无道理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3、被告人李××对这350万元没有贪污的故意。

贪污罪与挪用公款罪在犯罪行为的主观方面的区别是:贪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前面已经谈到,根据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从××市汇来的款项即被告人曹×卜、李××隐瞒转收款、不入帐和私自截留的公款是406万元,客观方面与其他的挪用公款没有任何区别。从以后另一被告人曹×苏先后将与这406万元有关的56万元通过被告人李××偿还××公司的行为看,曹×卜、李××在截留406万元的转收款是没有将这406万元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犯罪目的。如果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则李××就不会将曹××偿还的56万元交还××公司;反之,对406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目的,只是用来调帐,那其中的350万元怎能构成贪污呢?透过事实看本质,李××没有贪污公款的故意。

4、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证明这406万元是××市城区××公司、应付××县××公司货款的只有××市城区××公司的会计帐的记载和会计的证明,而××县××公司的会计帐上并不体现该笔应收款。从烟草公司经理张×昌的证言及曹×卜、李××的口供等这些可以互相印证的证据证明的情况看,李××接收到的信息只是××市城区××公司调出406万元暂汇到××县××公司挂帐,以后是要偿还的。

被告人曹×卜、李××将应记帐的406万元挪出,用于偿还私自从××县典当行贷出的借款,是将公款挪作他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是以挪用偿还挪用的行为。按司法解释的规定,这种用于偿还前次挪用款的后次挪用款,在计算挪用公款金额时不能进入累计,就更不能构成贪污了。

结合以上几点意见,指控被告人李××犯贪污罪不能成立。

三、在挪用公款犯罪中,相对于被告人曹×卜而言,李××处于较次要的地位,所起的作用较轻,在量刑时应区别对待。

1、曹×洲是被告人曹×卜的丈夫,而被告人曹×卜是李××的顶头上司,有直接的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最初的挪用公款是因为曹×洲要作生意,对李××许以股份挟其入伙是为曹×洲和被告人曹×卜夫妇方便的挪用公款。

2、从卷宗材料看,最初的合谋是讲李××有一个股,但这个股份有多大,利润、亏损如何享有和分担均不体现。唯一的一次收益分配,是曹×洲从清河拿回2万元,分给李××5千元。如果是合伙的话,李××是小股。这个小股有多小呢,李××不知道,是被告人曹×卜的丈夫曹×洲说李××的股份有多小就是多小。

另外,在第一阶段的挪用公款的经营中出现亏损,曹×双未承担任何损失就退出合伙,这一重要的情况没有人征求李××的意见。如果李××有股份,这个小股东也是没有多少发言权和决定权的。

李××当庭供述的“其他人商量好后,把他叫过去,让他解决资金的挪用,干好了给他算上一股”的情况,更符合前述的客观事实。

3、除起诉书指控的最后两笔另有其他原因以外,绝大部分的公款的挪用均是由曹×卜指示李××去挪用,或李××向曹×卜汇报经其同意后才能挪用。每一笔公款的挪用的决定权在曹×卜,而不在李××。

结合李××对犯罪行为有好的认罪态度,在身患重病的情况下积极配合并坚持协助侦查机关的办案,当庭有深刻的悔罪表现,而曹×卜拒不认罪,请法庭在量刑时综合考虑,相对于曹×卜,应判处李××较轻的刑罚。

以上意见请法庭参考

                      

                                       辩护人:韩君杰  律师

                                       二○○四年十二月十日

 

补充辩护意见

(第二论法庭辩论发言)

审判长、审判员:

针对前面公诉人和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论观点,我们在这里补充六点意见:

1、关于罪名的重复认定和犯罪金额的重复计算的问题前面已经有详细的论证,这里不再赘述。

2、公诉人称:截留的406万元被用于偿还典当行,致使被告人等挪用往清×县的公款被掩盖,帐面上不再显示。这一观点成立必须有一个前提,即截留406万元之前,挪用往清×县的公款在帐面上是有记载的,是可以显示的。而事实上,在截留406万元之前或之后的所有的挪用公款在帐面上均不显示。公诉人观点的前提是不存在的。

3、关于截留的406万元在以后相关工作和领导交接中从未提及的问题是比较清楚的,不仅这406万元没有人提及,而是全部的挪用款都没有人提起。我们不能仅就这406万元论证,而应全案考查和比较,综合判断。

4、关于会计帐的交接中没有406万元的问题,同前面辩论依据的事实一样,不仅这406万元没有交接,也不仅是全部的挪用公款没有交接,是全部的小金库没有交接,甚至正式的会计帐也没有交接。原因很简单,李××只是被××市××公司借用,他在××县××公司仍是财务科长。

5、在卷宗材料显示,每一笔回款均交回××公司,没有非法占有。李××也多次向赵×泰催讨回款,催讨的全额中自然包括公诉人讲的350万元。这充分说明李××对挪用出去的公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贪污的故意。

6、针对曹×卜的辩护人所讲的“支款、下帐应有主管领导曹×卜的签字是会计常识,没有曹×卜的签字就不能证明曹×卜与该款的挪用有关”的观点是严重错误的。本案所涉及的挪用公款不是正常的会计往来和收支,所有的挪用在公开的会计帐面均不显示,没有下帐,所有的会计常识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意义。

与此有关的记录只有李××作工作记录的笔记本,包括帐外利润及所有的挪用公款在内均有记载。这是唯一的记录,它也算是一本帐,但它不是正式帐,不是会计常识里面的会计帐。

以上意见请法庭参考

                      

                                       辩护人:韩君杰  律师


                                        二○○四年十二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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